第2章

豫，闭上眼，把手里的石头扔了出去。
“噗通。”
声音不大，却砸得我心口一颤。
日复一日。
我扔的石头越来越小，越来越圆滑。
我甚至会偷偷把那些棱角尖锐的石头换掉。
我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或许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好过一点。
这天夜里，下起了暴雨。
我躺在硬邦邦的通铺上，听着窗外鬼哭狼嚎的风声，怎么也睡不着。
我想起了那口井。
这么大的雨，井里会不会灌满水？
那个废后……会被淹死吗？
虽然她是个坏人，但这种死法，也太惨了。
我翻来覆去，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第二天，雨停了。
我去领石头的时候，偷偷在怀里揣了两个早上发的黑面馒头。
这是我一天的口粮。
又干又硬，能把牙硌掉。
我像往常一样，跟在队伍最后面。
等所有人都骂骂咧咧地扔完石头，三三两两地离开后，我留了下来。
我探头往井口看了看。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只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涌上来。
我打了个哆嗦，从怀里掏出那两个馒头。
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由几根布条结成的简易绳子。
将馒头小心翼翼地绑好，我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将它坠入井底。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疯了。
在这冷宫里，一个馒头就是一条命。
我居然拿自己的命，去救一个素未谋面的蛇蝎毒妇。
绳子放了很长很长，才终于到底。
我轻轻晃了晃，示意下面的人可以吃了。
井底一片死寂。
我等了很久，久到我的腿都麻了。
就在我以为，那废后是不是已经死了，或者不屑于吃我这粗鄙的馒头时。
井底，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沙哑又低沉的……男声。
“……你是谁？”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男……男声？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是废后！
井里关的，是个男人！
我的第一反应是，跑！
我猛地拽起绳子，连那俩馒头都顾不上了，拔腿就想跑。
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急切和虚弱。
“别走！”
“……谢谢你的馒头。”
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