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宋砚礼结婚前两天，我死在了地下室里。
打我的人说，是嫂子吩咐的，给我点教训就行，别太过分。
拳脚落下来的时候，我数着，一下、两下、三下……
我想，熬过去就好了。后天还要给他当伴娘。
可血堵在喉咙里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人真的会***。
最后一口呼吸堵在胸口，眼前开始发黑。
在黑暗彻底吞没我之前，我忽然想起五岁那年。
第一次停电，他跑过来捂住我的耳朵，说：“星星不怕，我在。”
那是这辈子最亮的一刻。
后来我才知道，光都是会灭的。
我叫沈星，星星的星。
五岁那年冬天，我第一次见到宋砚礼。
他蹲在楼道里，脸上带着伤，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大冬天的，他就那么缩在墙角，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后来我知道，**又打他了，把他赶出门。
我家门开了一条缝，我妈探头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了。
大人总是这样，不想惹麻烦。
可我没关。
我端着半碗热粥，走到他面前。
“你饿吗？”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冻得嘴唇发紫，看着我没说话。
我把粥递给他：“吃吧，我妈做的，可好吃了。”
他愣了好久，才接过去。手抖得厉害，勺子碰到碗沿，叮叮当当地响。
他低着头喝粥，热气扑在脸上，冻红的鼻尖上冒出一层细汗。
喝完他把碗还给我，小声说：“我叫宋砚礼。”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
后来我们一起长大。
**打他，我偷偷给他送药。他家住在五楼，我每次都要等**出门了才敢上去，把创可贴和红花油从门缝里塞进去。
他没饭吃，我把我的分他一半。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妈每顿饭都算着米下锅，我少吃半碗，晚上就饿得睡不着。但我不说。
他被人欺负，我第一个冲上去。六年级那年，有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堵着他要钱，我拎着扫帚就冲过去了，把他们吓得一愣一愣的。后来他们给我起了个外号，叫“母老虎”。
我不在乎。
十岁那年冬天，他又被**赶出来，蹲在楼道里发抖。
我没犹豫，直接把他拽进我家。
我妈煮了一碗面，卧了个荷包蛋。他吃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