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深深的掐痕和牙印。
“江河，告诉姐，谁干的？”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江河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咧着嘴哭了起来，口齿不清地重复着几句话：
“大壮哥……二妮姐……按着娘……城里来的车……穿白大褂的人……”
“给了好多钱……还有……红星厂的招工表……”
刘大壮，孙二妮……
这些我娘从路边捡回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视如己出的哥哥姐姐们。
原来是他们！为了一个进城当工人的名额，亲手按住了养育他们的母亲，让外人活活剜出了她的心脏！
我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了墙上那张崭新的人物海报上。
海报上的人，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梁卫东，他因为带领工厂技术革新，成了全市的年度劳模。
而在他的全家福照片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刚刚在相亲时羞辱过我的梁进。
梁进的妻子依偎在他身旁，脸色虽然苍白，但笑得温婉。
一个荒唐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梁卫东的儿媳妇有心脏病，需要换心，而我娘，拥有极其罕见的“熊猫血”和最完美的配型。
所以，他们用几个“铁饭碗”的名额，就买通了我娘养育了十几年的孩子们，换走了她的命。
我慢慢站起身，擦干手上的血污，抬头看向窗外红星机械厂的方向，那高耸的烟囱正吐着滚滚浓烟，像一只盘踞在小城上空的巨兽。
我不寻仇。
娘说了，她愿意。
可他们欠我的，又何止一颗心脏？
你们用我**心换来的荣华富贵，我要让你们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02
我把娘安葬在了后山的山坡上，那里能看到整个小镇的炊烟。
江河一直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恐惧。我知道，他虽然痴傻，却目睹了全过程，那份恐惧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处理完**后事，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媒人王婶。
王婶正在院子里磕着瓜子，看到我，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阿澜回来啦！怎么样，跟梁家的那小子见着了吧？那可是咱们县顶尖的后生，**是厂长，你要是嫁过去，可就一步登天了！”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王婶，麻烦你再帮我跟梁家带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