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巢：昭仪她步步为营

下。”林美人的声音低下去，“只是沈昭仪那边……陛下真要去？”
“总要去的。”陛下的声音淡了些，“她父亲前几日又捐了三十万两，朕总得做个样子。”
“可是……”
“没有可是。”陛下打断她，“清欢那边，朕自有分寸。一个商贾之女，给她个名分已是恩典，难不成还真指望朕对她上心？”
我的指甲嵌进掌心。
很疼，但我没松手。
“那陛下心里……”林美人的声音里带着试探。
“朕心里装着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陛下说，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沈清欢？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总要有个挡箭牌，不是吗？她家底厚实，父亲又懂事儿，前朝后宫，都需要这么个靶子。”
风吹过来，柳枝扫过我的脸颊。
**的。
我慢慢地站起来，转身往回走。脚步很轻，轻得我自己都听不见。
“娘娘？”小荷抱着一捧菊花回来，看见我的脸色，吓了一跳，“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事。”我说，“风有些大，回去吧。”
小荷还想说什么，我摆了摆手。
回到凤鸾宫，我让小荷去煮壶热茶。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梧桐树。
叶子一片一片往下落。
我想起离家前的那天晚上，母亲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她说宫里人心险恶，让我凡事多留个心眼。她说陛下年少**，城府极深，让我不要轻易交心。
她说：“清欢，娘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可现在呢？
我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从喉咙一直凉到心里。
傍晚时分，陛下来了。
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过来。小荷高兴得手忙脚乱，又是沏茶又是摆点心。我坐在那儿，一动没动。
“清欢今日怎么了？”陛下在我对面坐下，声音温和，“可是身子不适？”
我抬头看他。
他生得极好，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像是**情。难怪林美人那样的人，也会陷进去。
“臣妾没事。”我说，“只是有些想家了。”
陛下笑了笑，伸手过来握我的手。他的手很暖，指尖有薄薄的茧